凡煙小說

第三百一十二章:我不信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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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逸楓新婚後第二天,才知道了母親沈睡的事情。

如徐昭遠和月牙所想的那樣,他很自責。

只是,更自責的。

要數嬌兒。

她看著失魂落魄的丈夫。

捂住嘴,眼淚嘩嘩往下掉落。

果然,母親的嫌棄是有道理的。

原來她的命格真的不好。

才嫁到慕容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。

是不是只要她去了。就可以得到解脫?

這個念頭瘋狂縈繞在心。

她想要解救那個溫柔,又能力卓絕的婆婆。

也想要讓丈夫開心。

但是,也舍不得他。

“再緩一下吧。或許,再等等,婆婆就可以蘇醒過來。”

最終,還是想要再陪著蛋蛋哥哥的想法占了上風。

她選擇了留下。

月牙最是焦急。

從娘親身體出狀況開始。

小姑娘就一直奔波於寺院和家裏。

這一天,她又前去虔誠禮佛。

縱使知道這樣求佛並不一定有效。

但是,現在她把所有的希望也只能放在這一方面。

“小姑娘,看你年紀小小,卻眉現黑色。想來是家裏有親人有疾在床,想要祛除災難,只需要到老婆子這兒來求上一求。”

“小姐你莫要信這些胡說八道的人。她們平時沒事就在外面各種欺騙人。”

身邊的丫頭不滿勸說。這一些人太可惡了。

小姐都難過到這一份上。

可這一幫人還是不放過。

欺騙人的錢,就如欺騙人的感情一樣。真的很無恥啊。

“婆婆,你說的對,我家裏是有親人患疾不好。不知道婆婆這兒可有辦法能祛除。”

“呵呵……”

老婆子的笑聲就跟雞婆似的。聽起來極為難聽。

但是,月牙都象是聽不到。

她澄凈的眼睛緊盯著面前這一位枯瘦的老嫗。

這人滿頭白發。

一張臉蒼老的全是樹皮。

但是。

她卻在緊盯著月牙的眼睛後。

突然眼睛一亮。

“想要明確的路子,也不是沒有。不過,這恐怕得有點難度。須得找一個七月七日出生的年輕男兒,用他的鮮血為引,把她不穩定的魂魄招回來。再把這一碗朱砂倒在患者的身上。魂魄一旦穩定了,將養些時候,也就能完好。”

“七月七日,可有限定年份?”

“當然要,需得丙子年的。也就是說,今年正好是十五歲的年輕男兒。這樣的人,還得是七月七日陽時正出生的人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多謝婆婆。”

把一錠銀子放在老太婆面前。

後者卻搖頭。

“老嫗原是方外這人,遇到小姑娘你也是一種緣分。就把你的一根頭發給老婆子我算作謝禮罷。”

“多謝你。”

“不是不可。誰知道這人神道道的把頭發拿去做什麽,不要啊。”

丫頭不放心。

外面有不少人用一些邪門的辦法。

據說身體發膚這一類的東西,輕易是不能許人。

還有生辰八字。這個也不可輕易的許了人知道。

要知道,有的人做法。

還有巫蠱娃娃這一類的事情。

在後宅之中是都有發生。但是,月牙一點也不在乎。

此時的她。

只有一個想法,不管付出什麽代價,也要把娘親給救回來。

她雖然不愛說話。

但卻看的很明白。

母親是維系了這個家的頂梁柱。

若是沒有她。

家也不會象是家。

她代替不了母親,也給不了眾人的關愛。

“母親,你一定要醒來。”

坐在車裏面。

月牙除去帷帽。一張小臉上全是淚水。

“月牙。”

恰在這時。

有人急急上來。。

月牙抹掉眼淚,掀開窗簾。

“小杜哥哥……”

杜璃看見面前的人兒時。一下子驚呆了。

他知道月牙很美。但是,那也是小時候看見過真面目。

自從她歸來以後。

月牙在他們面前一直是戴著帷帽。

此時的她。

眼睛紅畿的還嚼著淚。

玲瓏的小鼻頭有點紅。

一張粉.嫩的臉,仿佛風一吹便會破一樣。

看向自己時,沾了濕意的長睫輕輕一掃。

她驀然意識到自己沒戴帷帽。

便趕緊把帽子撿起來。

“杜哥哥這麽巧。”

“對。我一看是你的馬車,就試著叫了一聲。不曾想真的是月牙妹妹,這一趟又出來為伯母祈求福澤麽?”

事實上。

他並不是巧合遇到她。

而是因為知道她最近都在傷心難過。

這才跟著前來。

想要看見她。

想要安慰她。

想要……

這一段時間遇到的事情。

也確實是讓月牙壓抑了。

倆人一個在車裏,一個在馬上,緩慢地走。

月牙也就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說了。

“對了,杜哥哥拜托你一件事情,我想要找一個人……”

在聽完她要找今年十五歲,且七月七日陽時陽辰所生的人時。

杜璃楞了。

“你說。要今年的七月七月陽時辰所生的人?”



對的,是這樣的人沒錯。當時阿婆就說了。還說,娘的魂魄和身體不是太契合,現在魂魄不穩定,所以需要把它給穩定下來。”

“月牙妹妹,你可能不知道我真實的生辰。”

“啊?”

月牙難得楞住。

旋即看著對方的眼睛一亮。

“杜璃哥哥,你不會……你不會真實的生辰,其實是七月七日吧?”

“對。因為真實的生辰不能輕易透露出去。所以我出生後,母親就刻意提前了一天。事實上,我確實是七月七日陽時辰所生。也就是說,這阿婆所說的人,我正好合適。”

“對啊,這真的太巧合了。杜璃哥哥能請你幫忙麽?”

月牙滿懷期待。

“好啊,小事爾。”

這種事情杜璃自是求之不得。

而事實上。

這種到底有沒效果,誰也不清楚。

但是女兒的誠心,還是讓徐昭遠決定死貓當成活貓醫。

轉身找到了一個會做法的道士。

這一位據說也是方外這空。

在看了之後,也認同了這一方法。

情緒都快要崩潰的蛋蛋夫婦倆。

一個自責。

一個難過。倆人就帶著這樣的期望,在把道士迎進門後。

法事便開始了。

現代。

昏迷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了。

男人也習慣了回到家裏繼續替女人擦抹身體。

並且順道也說一聲今天在外面。

還有公司裏面的一些事情。

“對了,你認識的小雅,她要結婚了。是跟她早前導師。聽起來倆人還是揣著船票穿婚紗呢。現在小雅的肚子裏有一個了。你說,若是你沒出問題,我們的孩子是不是也有好大了呀。”

說到這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。

就覺得小雨的手動了動。

男人眨了眨眼。

不是太確定。

怕這一切是錯覺。

最終,他還是選擇了繼續做活。

“你這身上我昨天簡單擦了一下,肯定不舒服了吧。來,今天替你好生擦抹一番。”

細細擦拭著她的身體。哪怕是下面的私密之處,也進行了擦抹。

恰在這時。

他似乎感覺到了有所不同。

挹註,便迎上女人半瞇的眼睛。

“小……小雨……”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女人張著嘴。可是,那努力擠出的想要笑的笑容,卻讓他尖叫一聲。

轉身,便跑出去。

“醫生,醫生……我老婆醒來了,我老婆醒來。”

古代。

從請人做了法事後。

陳谷雨還是沈睡不醒。

似乎,那一場法事於她並沒有效果。

至於說身上的陽光少年的血。

按照法師的說法。

沒過三天,不可以擦拭幹凈。

今天是第三天了。

徐昭遠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
月牙自責不已。

她不應該給家裏人希望的。

沒有希望。

就不會有失望。不是麽。

第三天翩然到來。

屋裏面。娘親的眼睛還是沒睜開。

月牙緊繃的那一根弦。

在看見一邊的沙漏滴下最後一粒沙後。

再也承受不住,一下子就斷了。

“爹,我……”

“月牙,你沒錯,爹娘都不會怪你的。”

看著父親憔悴的臉。

月牙內疚更深。

一邊。

嬌兒則滿臉是淚。

或許,真的只有她死了。

才不能克著婆婆了吧。

如果是這樣。

或許,她真的可以去死了。

命不好她就是個命不好的人。

“你這個小賤.貨。我生了你就是倒黴透底的人。你看看你,才嫁到慕容家來,就發生這樣的事情。這一輩子你就是個克親人的惡毒女人。我恨你,你怎麽不去死,去死啊。”

想到母親對自己的詛咒,尖叫。

嬌兒覺得。

母親的話是對的。

若不是因為她這命格不對。

怎麽會在親事一說定後。

婆婆就開始身體各種不適。

她茫然地走出來。

覺得是時候了斷自我了。

但是。

真的好舍不得蛋蛋哥哥呀。

看著同樣茫然難過的丈夫。

嬌兒的臉上布滿淚水。

真的……不要再貪戀了。去解脫吧。

只要你去解脫了。就可以成全了一家人。

有了這一想法。

她慢慢地,一步步往外走去。

三寶難過地擡頭時。正好就瞧見這一位嫂子一臉生無可戀地出去。

在嬌兒出院子以後。

屋裏面。

徐昭遠也難受不已。

“你們先出去吧,我替你們母親把身體擦抹幹凈。”

“好……”

幾個兒女都走出去。

徐昭遠看著床上沈睡的美人兒。

他顫.抖著手。輕輕撫觸著她的臉。

她的眼。

“曾經,你講過一個故事。

說故事裏面有一個沈睡的公主。

有七個小矮人請來了王子,在王子不受控制親.吻她的時候,那位公主就清醒過來。

谷雨,是不是,你也需要我.日常一吻,才願意醒過來呢?”

每天,他都會親.吻妻子好多回。

這三天因為做了法事的緣故。

所以他並不曾親.吻她。

看著近在咫尺的唇,還有眉眼。

都是他熟悉的模樣。

徐昭遠虔誠地印下自己的吻。

心裏面一百次的呼喚著。

“醒來,我的公主,在我的心裏。你是我的公主,而我,可否是你的王子?”

在貼上那一片柔.軟後。

似乎有什麽在改變。

他掀起眼皮。

看見的,就是女人清亮的眼睛。正蓄著一絲笑意。

“嗨……王……”

那一瞬間。

男人的臉上,爬滿了淚水。

他一把抹去臉上的淚。

沖屋外大吼了一聲。

“孩子們,你們的母親……她醒來了……”

終於醒來了。

而且,他有預感。

這一次,谷雨不會再沈睡不醒……

“我的王子……”

女人輕輕的呢喃。

聽的徐昭遠耳朵一紅。

但是,那幸福的傻笑,讓進來的孩子們看的也跟著傻笑不已。

本來準備自我了斷。

把自己這一條賤命交待出去的嬌兒。

在聽到婆婆醒來的消息後。

一屁.股跌在地上。

這一刻,她也是滿臉淚水……

“活著……真好,活著……真好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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